撒点零食

2010年04月19日 16:06

「西元1530年8月中旬,一个死气沉沉的清晨,我的朋友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跟一只海鸥私奔,消失在了这颗星球的表面。」


比起上回他与老大干架拆了房梁,这并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至少我是保持着足够的冷静,边喝牛奶边听老大哭哭啼啼讲完了这件事。老大很伤心,我觉得,他们大概是睡过的,并且曾经还,山盟海誓,甜言蜜语。老大对于贝瓦尔德的逃亡,始终怀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怨妇气节,这有损他北欧霸主的形象。当然,我被老大睡过,至于我有没有睡过阿典,这又是件非常遥远的事,因而我也不记得了……

总之,我们三个互相睡过。那个群P的年代虽然已经久远得无法考证,但在我们彼此的遗传基因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当年的北欧雄狮,是个扛着锄头种地的勤恳农民;传说中的北欧霸主,也不过在自己的院子里多养了三头花母牛。此外,贝瓦尔德还偷偷养了一只小海鸥。这种类似于包养情妇的行为是十分可耻的。哥本哈根的木头房子修得远不如斯德哥尔摩的石头城堡结实,这我得承认。在贝瓦尔德家里扯淡的不多的那些时光里,我们通常坐在海边晒太阳。他身边总跟着一个矮个儿的小男孩,我问,他就是你养着的那位吗?贝瓦尔德摇摇头,说,他是森林之神,是我供着的。

森林之神的家中有许多湖,也许上帝当初造那块地皮的时候把大陆的西北角往筛子上按了一下;他喜欢划着独木舟在林子里穿行,阿典就屁颠屁颠跟在后头。我猜他们彼此都听不懂对方在说啥,但是如果爱情能用语言表达清楚,那也就不叫爱情了。

反正,八月最炎热的那几天,贝瓦尔德不见了。老大冲到对岸去要人,还不止要人,顺便砸了场子;他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可没有伤。那是个清凉的夜晚,我坐在门口,把小母鸡们赶进棚子里。鸭子和小狗还在屋后的湖里戏水。他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波光粼粼,快要溢出来。

他说,诺,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说这话时他把我按在门板上死命地吻。我手里还提着拾掇鸡粪的小帚子,鼻孔里满是凶狠的血腥气。他是不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头花母牛,划水过去对着马尔默的城堡嚎叫?这我不清楚呀。贝瓦尔德大概就是那棵他伸长了脖子也吃不到的三叶草,而我至今还呆在他的胃袋里,迷迷糊糊,头昏脑胀。

那天晚上他在我肩上流下了眼泪。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想知道贝瓦尔德对他说了什么。他们之间一定有过相当激烈的交流。他哭得像个孩子,身上却全是对方的血。

而我只能亲亲他眼里的小金鱼。


芬兰人之所以酗酒,只是因为芬兰人仅有如下前途可供选择:要么乘船驶往把芬兰人视为精神失常、披头散发的森林之神的瑞典人那里,要么就迁徙到语言与芬兰语很近但却听不懂一句的爱沙尼亚人那里,再不就移居到一旦把伏特加喝完后就去占领芬兰的俄罗斯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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