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两题(你够了)

2009年10月27日 23:11

其实吧就是特典,西奥/露奥
音乐起
[西奥] Now the day is over.



在街角偶遇他,已是正午之前的事。
结果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安东尼奥醒过来时还有些神志不清,迷糊地惦记着法国人早上交给他的会议概要,伸手去摸手机,却发现胳膊被压住了。
——褐发的脑袋枕着他的左肩,呼吸沉稳,睡得正香。
记忆中似乎出现了一段让人不太想去回溯的空白。安东尼奥瞪着陌生的天花板。房间里宛如刚刚经历过一场粘稠的恶斗,衣物像落叶般散了满地。他们现在是两根赤裸的树干,底下的枝条盘根错节交缠在一起,浑浊的污水将脚趾浸没,而顶上开着各自的花。
他打量着身侧青年的面容。罗德里希紧闭着眼,蝶翼似的长长眼睫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骨雕般白皙易碎的男孩相去不远。而那下抿的唇角和永远舒展不开的眉心提醒他,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已经结束了。他们躺在这里,像两块长满青苔的岩石,没有谁可以给谁取暖。
他猜想彼端他梦里的每个细节。

罗德里希端着茶点过来的时候,西班牙人已经起身,给吉他校好了音。他用右手拨出了一个和弦,刚要继续弹下去,就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收了手。
“你……不喜欢吉他改编的吧?”
“并不是这样哟,笨蛋先生。”
他带着若有所思的笑意凑近来。蓝紫色的瞳孔在他眼中放大成一片温柔的海水,如同身后水鸟的翅尖划过的天际。黄昏顺着阳光渗透进来。他们交换着浅浅的吻,然后深入。他舔着对方的牙齿,新婚时立下的誓言从来没有像这样清晰地翻涌上来过——
吻你到老,吻你的皱纹和牙床。吻你到天荒地老。

两个人在十字路口告别,回各自的领事馆。安东尼奥坚持给对方叫了车。他自己背着吉他慢慢往回走,脑海中不断回放褐发青年站在路口,提着小提琴箱茫然若失的模样,然后才想起自己忘了说再见。
蒙彼利埃傍晚的街道散发着一股使人昏睡的魔力,白色的风从四面八方降临,温柔地将他包裹起来。两边悬铃木的枝桠絮絮地低语着,此起彼伏,在头顶撑开浓郁的华盖。不知从哪里过来的幼童,摇着满手小花,对他微笑。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战不出特典,一直在听Prelude in A,偶然发现原来是由肖邦op28中的一只前奏改编的……于是想到了这个故事。也许像贵族那样的,当初不太能接受吉他改编曲,不过肖邦出生的时候西奥就已经分了吧……我只是单纯把他们从三次元里拎了出来,妄想也许彼此心中依然存有眷恋。两个人都走形了……


[露奥] 棋逢对手



罗德里希停下手,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听众席里的嬉笑打断了。习惯了罗马大都会和维也纳歌剧院的鸦雀无声,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莫斯科音乐学院排练厅显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您家的听众,”他皱着眉举起一只手阻止了乐队,一边扭头对旁边的指挥家说,“就那么珍惜他们自由发言的权利吗?虽然我听说俄罗斯是一个现代专制国家……”
“不是这样的哟,是因为排练厅太大了,坐在后面的同志听不清。☆”
伊万·布拉津斯基笑容可掬地回答道。今天他也军装围巾加持,只是手里多了根结实的橡木指挥棒。排练的时候,前排的第一小提琴部和第一大提琴部一直小心翼翼躲着他,就好像那根东西会随时脱手飞出去伤人似的。
“哦,是这样吗?”
罗德里希头顶窜出蒸汽,玛利亚采儿像天线一般竖了起来。然而纵容着身后听众席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笑眯眯的熊先生指示乐队继续。轮到钢琴华彩的时候,罗德里希狠狠地踩了踏板,同时把全身的力道压在琴键上。
“嘭!”
品质优良的贝森多夫帝王琴此刻与他灵魂共体。三角音箱产生的巨大轰鸣,像一发爆炸的炮弹,自后台反射板扩散到全场,彻底让观众席安静了下来。紧接着是一段震耳欲聋的急板,指挥家和乐队目瞪口呆地被晾在一边,漏了两个小节才想起来要加入。熊先生拼命打着渐弱的手势,然而罗德里希无视他的指挥兀自纵意驰骋,琴声像狂暴的海潮压倒性地盖过了乐队的合奏。
在墙体强劲有力的共振下,顶灯开始危险地摇晃。伊万·布拉津斯基一边躲着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落下的灰,一边扯着嗓子对冥顽不灵的钢琴家叫道:
“停下!请停下!您要把顶棚的吊灯震下来了!”
“后排的先生们听不清,这可是您自己说的。”罗德里希悠然自得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动作不停,“而且您家的听众太吵了,我都听不到自己在弹什么。”
“原来如此……”
熊先生扔掉指挥棒,表情深沉地掏出了一根锃亮的水管。
“为了让后排的同志们看得清楚些,咱们也得努力呀,对吧?^し^”
“……”
离他最近的两个弦乐组下意识地拖着椅子往后挪了几步。

一小时后。
推开大门的那一刻,托里斯·罗利纳提斯感受到了胃药久违的召唤。
古老的莫斯科音乐学院排练厅,以空荡荡的坐席和满地墙皮碎屑嘲笑他的惊慌失措。听众们早已逃得不知所踪,管弦乐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尘土飞扬的舞台中央,两个伟岸的身影屹立在硝烟里。伊万·布拉津斯基正挥舞着水管,一步开外的罗德里希在他的指挥下疯狂地踩着踏板。钢琴持续发出巨大的哀鸣,听得出最高音的一排键已经全毁了,低音区也岌岌可危。托里斯很怀疑它到底能支持多久。
他堵着耳朵张望了一圈,没见到乐队首席,只得把躲在谱架下打着哆嗦的第一大提琴拎了出来。
“……你们排钢琴独奏吗?”
“不,是协奏曲……”
“首席先生呢?”
“被,被布拉津斯基先生用水管撂倒了……”
“听众呢?”
“中间水管脱了一次手,飞到后面去了……。就全跑了。”
托里斯还想问点什么,只见前面的指挥家突然发力,打出了一个胜利而完满的手势——到此为止;钢琴师停下手,抬起头,脸上挂着陶醉的笑容。余音绕梁之中,全莫斯科唯一的一架贝森多夫帝王琴也在这一刻光荣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轰隆”一声,解体了。
“……”
“…………”
“^し^”

他捂着肚子打了电话。没多久胃药俱乐部的另一荣誉成员铁青着脸色,陪同贝森多夫的制琴师赶了过来。
可怜的制琴师先生,刚用老花镜看清了他引以为傲的名贵钢琴躺在那里变成了一堆碎片,就呻吟着捂着心口倒下了。路德维希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他先派人扶走了制琴师,然后把奥地利人叫了过去。
“我且问你,你……是用榔头把琴砸成这样的吗?”
“并不是哟~这叫作‘钢铁般的触键’。☆”
伊万挺身而出为战友解围,呆毛青年的眼中饱含相见恨晚的感动泪花。路德维希揉着青筋扭转过头,努力不去看那排在震落的顶灯的空袭下化作废墟的VIP座席。身边的俄罗斯人和奥地利人持续散发着惺惺相惜的气场,他们热泪盈眶,频频握手,水管和镜片同时在裂了罩的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今晚的演出真是太精彩了,罗德里希先生。”
“我也深有同感,您是我见过的最棒的指挥。”

“……求你们闭嘴。”


#贝森多夫帝王大钢琴(Imperial Bösendorfer),维也纳名琴,97键的华丽大三角,音质绝赞,每个金属部件用纯金打造……。售价300万。据说被李斯特弹塌过……
#设定是罗德作为钢琴家和莫斯科音乐学院的乐队合作演出,露熊是指挥喔。只是想写一下两个“思维方式不在地球”的男人的故事……
#比起意大利和德国听众,俄罗斯听众确实比较吵闹XD这从各自的现场录音的底噪中就能微妙地体会到=w=
#钢铁般的触键↓,音画不同步注意

1955年吉尔列斯与费城爱乐的合作,触键的力道听到现在是后无来者啊……顺便乐队它软腿了……所以其实是露米?[殴


留言

    发表留言

    (コメント編集・削除に必要)
    (只对管理员显示)

    引用

    この記事のトラックバックURL
    http://gwynofar.blog126.fc2blog.us/tb.php/23-2d62af92
    この記事へのトラックバッ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