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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08月21日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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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更新
丁诺

[丁→|←诺] 倾城

挪威匍匐在他身下,说不上是死了还是活着——其实这家伙死了跟活着也没什么差别,丹麦想,金发不再变长,肩膀上的仙子也蒸发了很多年,儿时的青梅竹马只剩一具唯命是从的躯壳,多不好玩。
而他现在要从这条最笃定的影子里压榨出可以称作是灵魂的东西。他慢慢握紧了他。这么做的时候挪威的眼睛里就会起雾,继而凝结成吹弹即破的水膜。只有这时的他才不枉了斯堪的纳维亚的名声。雾岛,黑暗之岛。他不像他的弟弟,那块年轻的玄武岩,翻开地壳就能触摸到岩浆做成的红软的糖心。
挪威冷得像光秃秃的入冬的砖,再滚烫的体温也无法让他回暖——认识到这一点后丹麦放弃了八爪鱼的姿势,干脆地分开了他的双腿。他顺手点燃了卑尔根的火。极光从海那边升起,从他的绵白的下腹升起。沦陷的城池接二连三地坍塌,挪威的叹息沿着地表每一道撕裂的破口蜿蜒开去,汇合成北冰洋上空最痉挛的湿暖气旋。
他弯下腰,吻熄了对方眼中的光。

这片难以耕耘的冰碛地啊,每一次征服都能让他感受到消灭童贞的庄严。



[丁诺] Forget Tomorrow

夜窸窸窣窣地升起来了。
他们刚躲过抱着来复枪的瑞典的狙击,不小心又滚进水坑里。耳畔传来芬兰的呼喊,接着一记闷响,再是重物被拖走的声音,他们索性全都装作没听见。水洼里映着一方湿漉漉的世界,夜虫一声接一声的长鸣。丁马克的蠢脸笑起来像张揉皱的糖纸,捋一把下来全是粘糊糊、睡不醒的汗汁。

“我们一起去晒星星?”
“晒你头。”

他继而探头探脑地找起了银河。诺子啊,他声情并茂,气吞山河,看天不如从前好看了哇,现在连凑星座的星星都找不齐啊——明天我们就去阿姆斯特丹,荷兰那家伙竟然免费提供食宿,我觉得就这样被包养也不错哇,啧啧,不过他这点面积太不够瞧啦——
他冷冷地想真是什么样的碗配什么样的勺。

他们躺平,叉开腿,枕好头。丁马克的脑袋里很快升起金色的梦,梦里有南国的阳光,有喝得红彤彤的刺猬头,有郁金香开满蓝色的港口,有喷泉和围着披肩的小美人。口水顺着他的嘴角一路不绝地流淌,他的心腔里冒出了一百零八只小牛哞哞叫着拥抱月明星辉。

而诺威只是摘了十字,合进掌心,偷偷立下最后的誓。
就算明天我们都会消失,我也不会忘记你。



[典诺] Hold me now

“往前走。”

黑暗笼罩头顶。两边是不断延伸开去的荒原。风暴暂时停止了肆虐,只剩下光脚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静谧如同耳语。
他们跛足前行。挂着冰渣的荆棘划开了小腿,鲜血凝固成褐色,冻土一般难以让人觉察其最保守的走行。天从耳朵旁边塌了一角,腥甜的夜色向罅隙里汩汩涌入,它造不起片刻的惊澜,却酝酿出了足够冗长的回声。
瑞典拨开灌木枝桠的模样有点像是拨开拦路的命运、流言、是非——以及其他可以被称为“苦难”的东西。他跟在后面想你这不过是徒劳,放我走又如何,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然后策划起了下一次的逃亡。但是秘密从来都不能够保持很久。最先从哪里开始泄密的呢?海水的眼睛?冰封的血脉?长满青苔的肋骨还是积雪覆盖的背脊?
他们分享了太多的东西。下一个拐角瑞典站定,把卡在路中央的一棵枯树托起。挪威趁他伸直双臂的时候想从他腋下钻过,从此江湖再见——又被活生生地拎住领子提了回来。
我扶着你。他说。
挪威用一只眼睛看着他,另一只眼睛想表达一下愤怒之情但是却涌出了泪水。眼睛除了流泪本来就不会别的动作。他想拿这个解释自己的失控,却在瑞典将殴打的趋向化作拥抱围上来的瞬间忘记了说辞。
谁也守不住秘密。

我扶着你。
虽然在一起时不见得有光明,但起码我扶着你。

他们一同走出这长夜。



[典诺]

这一次,又叫他活捉了回来。

瑞典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贯三无的脸缺乏优质表情。那时是黄昏的疾雨里,眼睛给海风吹皱了,吹湿了,黏黏地糊了层血,让他来不及数清对方那张脸上是否真的陈列了二十四样节气,仿佛芬兰湾平铺直叙的地形。
他把他从沙滩上拖起,一拳又招呼在鼻梁上,泥沙混着血液从喉腔里一鼓作气地冲刷,咸得他要反呕。牛角框的镜片顺势欺上前来,切入颧骨的角度稀缺善意。口舌被攫住。瑞典埋下了头,声音如同越冬的远山,沉沉地压着他的肩膀。

要走?
是的。

他便箍得那样紧,就好像松一松指头,臂弯里虚弱的青年就会随风漂游而去。
不知谁的脉在胸壁贴合的地方突突地跳。他刚要盘算对方失掉的血量,又想起了自己也大病初愈。

转眼间挪威将他的嘴唇噬咬出血,带着倔强的凶狠,却无视了同时他们也在清清楚楚地——吻着。


[奥神罗]


在泥泞的平原上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那位白发红眸的骑士抱在怀里——
不,并不仅仅是那样简单的事。确切地说来,他的灵魂在近两个世纪的拉锯战里已消耗殆尽,奥斯特里茨的失败仅仅给了他最后一击——将那衰弱的灵魂干净利落地斩为两半。
一半留在那具伤痕累累的躯壳里,被基尔伯特抱走了;而另一半的灵魂则茫然无助地跪在自己第一次倒下去的地方,注视着马匹和军队越走越远。平原上的硝烟逐渐散去,露出灰白的底色,风把帽子吹跑了。
他很快就找到了曾经的监护人。罗德里希的情况很差,满身泥水,脸色苍白,躺在一处土坡背风的地方,没有多挪一步的力气,他守在那里,直到士兵前来救援。
他自己?他自己现在比无家可归的亡灵好不到哪儿去。没有人能看见他。他甚至可以直接从石头城堡的墙壁里随意进出。有几次他瞧见了日耳曼,老爷子混迹于狩猎的队列里,只丢给他神情严厉的一瞥。他知道。他是个没用的孩子。

他不清楚普鲁士带走的另一半的灵魂变成了什么样。八月里他看见了那个金发的孩子,站在基尔伯特身后。他长着每一个人都熟悉的蓝色眼睛,却用最最陌生的眼神望着奥地利。他不认识他。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他的灵魂被分成两半,一半是希望,留给了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
而另一半是回忆,只留给罗德里希。

之后无数个夜晚棕发青年从睡梦中猛然睁开双眼,他的口中喃喃道着神圣罗马的名字,用那浸满鲜血的双手埋住脸啜泣。而那个幼小的、残缺不全的幽灵只能拉拉他的袖子,流着泪说:
“我在这里。你不要哭了。”

奥地利什么也没听见。他翻过身,沉沉睡去。


(《虫师》第1话PARO)



[奥神罗]

他第一次看见他睡着的模样。
也许小时候也曾经见过。然而记忆中那个紫色眼睛的孩子的影像已经远去了很久。正如他保持着一身黑衣的豆丁的模样也已过了近百年。
是什么时候起发现自己总也长不大的呢?他不记得了。记忆中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时候,对方长得比他还要矮,脸上拖着鼻涕,只会傻笑,笑起来像朵脏兮兮的小花。
他也不记得当初为何去找他。是因为他的上司被赶了,得有人主持公道呢,还是自己本来就需要一个镇守东边的骑士?这一切到现在都无关紧要了。他想。他看着那孩子长大,看着他大笑,大哭,最后面无表情。他看着他先是鞠躬,再是吻自己的手背,而现在,只在最沮丧的时刻,用手掌轻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神圣罗马双手攀着床沿,在朦胧的烛光里凝视着沉睡的奥地利。他还太矮,爬不上去。即使想要拥抱,也够不到他的肩膀。他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平视他。尽管平常说话的时候,罗德里希都尽量迁就他,蹲下身子,再不就把他抱起来。而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他的目光从对方平静起伏的胸廓,一路描摹到下巴、嘴唇、眼角,再而后是额头的细纹。他会变老吧。他想。等到罗德里希变老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还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呢?他不清楚。他甚至觉得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患上了早衰症的病鬼,披着孩童的外皮,而骨子里已不知死去了多少年。
但这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至少还有你。
他把脑袋凑了近去。他看见对方白皙脖颈上那清晰跳动的脉搏。
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依为命,活下去的吧。
“晚安。”
他吻了吻监护人熟睡的脸颊。然后,就像怕吵醒他似的,踮着脚,提起黑袍,小心翼翼走出了房间。
夜幕像手掌一样倒扣下来。


三十年战争前


[独奥]

歌剧院的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了。
表情严肃的年轻人在灼热的气流里站得笔直,目光依然追随着风中飞舞的灰烬。他身上翻涌着绝望与愤怒交织的海潮。罗德里希望着他,想,这该是最后了吧。最后一次。
快要结束了。

“并没有准头。”他说。
“嗯。”

他们不再说话。罗德里希突然想要拥抱他,就一下。
时间紧迫。谁也没有空暇表达安慰和爱。他满怀一种奇异的冲动,却在视线接触到对方眼睛的一瞬间熄了火。
他在哭泣。面对着冲天的熊熊大火,眼泪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滴到衣领上,很快就蒸发殆尽。在罗德里希的印象里,这个人自从还是个圆圆脸的孩子的时候起就没再哭过。即使伤痕累累,即使疲惫不堪,他都不曾让软弱的表情浮现出来。他的心就像是用石头打造,他是那么坚定的锡兵,他不该懂得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绝望。
然而他却在满目苍夷的广场面前流下了泪水。

“路德维希。”他慢慢将头转向他,一动不动,“请您好好活下去。”



维也纳歌剧院在空袭中炸毁



[丁诺]


忘记在泥地上昏迷了多久,丁马克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是那么副模样,灰扑扑的一成不变,没有什么好看。雨点不停地落下来,身上的血已被冲掉了大半,战袍跟泥巴粘到了一起。他试着撑起身子,却再次在晕眩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他喘着气,想就这么睡过去了,也不错,反正死不了——诸如此类。耳边传来脚步声,他也懒得睁眼,想着是不是哪个爱管闲事的码头工人,看着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会去叫医生吧——思绪快要重归模糊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脸上被抽了一个耳光。
他猛然睁开眼,几乎要跳起来,但却一下子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他只得龇牙咧嘴地抽了口凉气,又重新躺平。诺威正俯身望着他。眼中没有怜悯、痛惜、愤怒,或者别的——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垂下来的右手上,染着来自他脸上的血污。
“那混蛋的船还没开?”他问。
诺威只是瞪着他,不发一言。
“你走吧。”他叹了口气,继而望着天,“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嘴唇便已被攫住。诺威的双臂箍了上来,像要隔绝空气似的紧紧抱着他。他感觉肋骨在疼痛里吱嘎作响,挨过耳光的火辣辣的脸颊,正贴着他冰凉的鼻尖。他们在泥泞的雨中死命地接吻,争相吞咽对方口中的气息。有多久没有这样拥抱了?他不记得了。诺威像要牢记他的轮廓似的,把他勒进自己的怀里。他在他的嘴唇上品尝到了雨水的咸涩。
“这里只有我们。”他有些困难地抽出手掌,轻拍他的肩。没什么。
只有我和你。所以不要哭了。

诺威无声地呜咽着。


1814


[普墺]

路德維希告訴他,他新買的那隻手機可以給不同的聯系人設置不同的來電鈴音。於是羅德里希最近一直熱衷於把CD裡的曲子轉成mp3,放到自己的存儲卡里。
譬如伊麗莎白的,是阿巴多指揮的匈牙利舞曲第五號;安東尼奧的,是卡薩爾斯拉的巴赫大提琴無伴奏組曲第六號序曲;費力西亞諾的,則是多明尼卡·斯卡拉蒂的鍵盤奏鳴曲380號,吉他演奏。
路德維希不得不承認,每天清晨,在悠揚的華爾茲舞曲的鬧鈴中醒來,確實是件很有格調的事。不過當看見對方拿著一張卡拉揚跟柏林愛樂的Preußische und Österreichische Märsche塞進電腦光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是要拉德斯基進行曲嗎?」
「不,并不是。」他慢悠悠地滑動著鼠標,「喏,這個,第11首。」
——Königgrätzer March,柯尼希格萊茨進行曲。
路德維希有些詫異地看著他,「我以為你不喜歡這個。」
「也不是。」褐發青年瞇起眼,有些費力地往手機鍵盤上輸入名字,「確實,這曲子聒噪而生硬,又缺乏美感,倒也是那位一慣的風格。」
「不過……」
他深紫色的眼睛安靜地定格在了那個永遠不會有來電的號碼上。「偶爾……能這樣想象一下也不錯。」















真相:阿普的手機欠費停機,被取消號碼了(揍翻
①卡薩爾斯是西班牙人=w=
②拉德斯基進行曲是新年音樂會必演曲目=。=
③柯尼希格萊茨進行曲:1866時兩個在柯尼希格萊茨對掐,爲了紀念小少爺掐輸了(決定性地輸了),阿普家的Piefke寫了這首軍樂,也算是馬鹿主題音樂之一(你夠),具體可以看這裡=w=


[典諾]

他剛甩了他一耳光。

把全身力量集中到右手的後果,便是現在對方左邊的臉頰又紅又腫。倘若按照貝瓦爾德過去的脾性,現在定然已將他撂倒在地,可他僅是垂手徒然地站著,既不動彈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他的眼眶深陷,顴骨高突,模樣像是驟然間老去了十歲。可諾威才沒有功夫管他。抽了那一記耳光之後他覺得頭暈目眩,德國留下的彈傷讓他結結實實地燒了好幾天,這才剛剛能下地行走。
「我以為你拒絕她的避難申請就已經很過分了。」他頓了一頓,又繼續說道,「結果我還是忘了你以前的德性。」
挨打的那一個仿佛現在才撿回自己的舌頭;他張了張嘴,含糊地說了點什麽,又對不上前文。
「芬蘭在他那裡。」
「所以?」他冷笑,「你就對他開放邊界,就像女人對士兵打開雙腿一樣?別說這種漂亮話,你自然有你自己的算盤要打。」
他咬牙撕下額頭上纏著的繃帶。將傷口暴露給別人看的這種與撒嬌無二的行為,他幾百年前就沒再干過。然而這一次與以往哪一次都不同。他要叫他清清楚楚地看見那裡新鮮潮濕的內容,告訴他,這些至少有一半是托你的福。
「我以為我們是一家,雖然從很久以前起就對你不再抱有希望。看來我還是多想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抖得像個篩子。然而日常的記憶并沒有從那斬釘截鐵的字眼中抽離出立場。瑞典很慢很慢地伏下身,自後向前地將他虛弱的身軀環抱起來。
他們都不習慣於過分親密的接觸,不管是語言還是身體。然而剛才的衝突已打破了數百年來的顧忌,那么現在這樣的發展又再自然不過。

我們是一家。

所以我現在在你這裡。


這一次他清清楚楚聽見了他的聲音,卻不是在空氣里,而是背後的胸膛。我該要說些什麽。他想,又習慣性地擺出冷峻的姿態。懦夫,沒用的東西,你還不如芬蘭,他至少有個立場——但他說不出口。
瑞典離開了。走前給他換了新的繃帶。




[西羅馬+典+英+法+亞細亞+日耳曼]

5:00 AM
安東尼奧是個臭大叔。
凌晨被他的呼嚕聲吵醒後,我就再也沒睡著過。完全可以理解為何兩個老婆都不要他了,那可是連牆板都在共振的兇器。
決定離家出走。哼哼哼。

5:30 AM
打包了兩個番茄,塞褲兜裡路上吃。
B10路早班車的司機情緒很差,整個車廂里都飄蕩著他的起床氣。

6:20 AM
地鐵站里的烙蛋餅的叔叔是個很和善的人。
雖然事後在蛋餅里吃到了他的眉毛,不過考慮到是半價,我也就不計較了。
他告訴我那位司機的脾氣是出了名的壞,曾有一次巴士聯合罷工,他從家裡拿了一罐臭鯡魚,目的是拒載。B10路從此變成活動毒氣彈的代名詞。
「後來,警察戴著防毒面具,把他從裏面請出來——開門的時候還暈過去兩個路過的人哩。」大叔的眼睛里含著淚花。

6:40 AM
收回上文對烙蛋餅的大叔的讚美。
才咬了兩口,我已經上了四趟廁所了。
大叔,你還是去賣老鼠藥吧,別做蛋餅了。

褲兜里的番茄被我壓爛了,只能丟掉。

7:15 AM
從地鐵站出來,在街心公園里,看見三個人,牽著三條狗在散步。
確切地講,是一個人牽著三條狗快樂地往前走,另外兩個人跟在他後面,忙著用紙袋揀狗的大便。

見到了安東尼奧的第一個老婆,不過因為他滿手的狗屎,我們沒有打招呼。

8:00 AM
被進城賣菜的阿伯撿回去了。
阿伯是在收攤的時候看見我的。他給我買了第二個蛋餅。
遠遠望過去那是一輛……插著玫瑰花的蛋餅車?但是真的很好吃所以就不說壞話了。

10:30 AM
阿伯的家在城東,坐拖拉機的話是兩個鐘頭的路。
他家裡有四個小孩,都不太愛講話,唯一的那個例外看見我就蹦過來:「往右翹的捲捲的呆毛的起源是俺哦!」
神經病。

1:00 PM
在大榆樹底下睡了一覺,醒來正好吃午飯。
榆錢飄進了麵湯的碗裡。阿伯已經下地了,望過去只有稻田,看不見人影。

3:00 PM
呆毛進化出表情的那個下午教我做泡菜了。
(我認為那其實可以支援巴士的聯合罷工。)

太陽稍微沉下去一點的時候,阿伯的三個兒子帶我去後山捉螞蚱,一路上摘了很多嫩豆角吃。
原來城東的番茄是長在高大的樹上的。
當我跟他們描述了一下我家地里的番茄的時候,粗眉毛的那個面無表情地問我我家的番茄賣多少錢一斤;梳著西瓜太郎頭的那個不知從哪裡掏出筆記本,問我能不能引種;至於起源君,他很肯定地說沒錯的番茄的起源是他。

這時他們的小姐姐招呼我和他們去吃糯米南瓜餅了。


5:30 PM
我們在院子里吃晚飯,每個人捧著一只大海碗,就蹲在地上,夾菜的話要回屋裡。
阿伯坐在屋簷下,抽著煙。溝壑縱橫的臉上,目光就像雨水一樣,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土地。
用井水浸過的西瓜很甜。我吃了三塊。

PS,阿伯告訴我,長在大樹上的那個不是番茄,是柿子。
我問他能不能帶點回去嘗嘗,他說會壓爛的,不過想吃的話,什麽時候過來都行。

9:00 PM
睡覺了。
頭一次那麼早上床。
我們是在天臺上搭的涼棚,四個人一字躺開。小姐姐回屋裡睡,阿伯去西瓜田守夜了。
亮晶晶的螢火蟲飛來飛去,就像星星掛在蚊帳里。

我問:「爲什麽阿港的眉毛那麼粗呀?」
阿菊說:「因為他以前跟阿伯去地鐵站擺攤,吃多了那裡的蛋餅。」
阿勇說:「哈哈哈哈哈。」
阿港在裝睡。

10:00 AM
安東尼奧來接我了。
阿伯跟菜市口烙蛋餅的大叔認識,於是把我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又轉告了地鐵站的蛋餅攤,地鐵站的又通知了巴士站的蛋餅攤,最後到了安東尼奧的耳朵里。
我覺得在這座城市裡,一定哪裡有一個蛋餅攤的地下網路。

安東尼奧一見面就撲上來:「羅維諾!俺擔心死你了哇!」
我把柿子扔他臉上了。

阿勇把他的蟈蟈送給我了,小姐姐在我兜裡裝了很多糯米南瓜餅。阿菊和阿港把我們送到車站。
再會。或許很快能再次相見。



5:00 AM
又一個不眠之夜。他的呼嚕剛剛把天花板的灰震下來。
安東尼奧是臭大叔。

(下略)


[墺英|鬼畜眼鏡]

「看來,在廚藝方面需要我親自給您一點指導呢。」
他居高臨下地解開領巾,鏡片后方閃動著威脅的光芒。面對殺氣騰騰的奧地利人,亞瑟·柯克蘭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卻發現無路可退。
只見羅德裡赫戲劇性地上前一步,用一種深沉的胸音,開始對他傾訴衷腸:

「我國的偉人,弗洛伊德曾經說過:全世界都是我的前妻。」
「……所以你是萬人斬嗎。」

「那麼貴國的偉人,王爾德,他也曾經說過:幸福地結婚去吧,奧地利。」
「……不要把偽基當真算我拜託你了。」



[独奥?]

《如何寻找消失了的奥地利人》
1.遥感。如果身边有一根呆毛,请试着拽它,没准它认识玛利亚采尔;
2.音乐。无论在哪里举办音乐会,只要有喜爱的曲目,他总能找到路,并且准时入场;
3.用矢车菊的花染染手指,然后搭起一扇窗子往里看,心中想着他的模样。



[獨諾|三觀不正]

「挪威的海岸線,」他頓了頓,爲了是製造出一種肅穆的氣氛,「是我的得意之作。地貌委員會曾經為它給我頒了一個年度最佳設計獎。」
芬蘭和奧地利默不作聲地看著他。其餘的人都在這迷宮般的展覽廳中走散了。德意志的背頭在聚光燈下油光锃亮。
「啊哈,找到了,請看這裡。」他叫道,把他們引向一座巨大的金色獎杯和旁邊一張小小的、蝕刻著斯堪的納維亞半島輪廓的銘牌。
「看見了嗎?瞧這迷人曲折又不失巴洛克樸素精神的邊緣,海港!看,」他用牙籤戳了一下半島下方的一個小小凹陷,「豪格松,沒錯,正是這個創意讓地貌委員會的長老們給我打出了最高分。」
說道這裡,他扭頭掃了一眼從剛才起就一直站在白海模型前沉默的維京人,口氣中開始透露一種顯而易見的遺憾:
「只可惜瑞典不愿讓我動手改造,不然波羅的海的輪廓將會是一個完美的鐵十字,你們能想象嗎?」
圍觀群眾紛紛搖頭。然後芬蘭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提問?」
「請講。」
「我記得您在挪威之前的那個作品……日德蘭半島對嗎?那個被地貌委員評了有史以來的最低分,是這樣嗎?」
德意志突然變得憤憤然。
「丹麥人只給了我四小時去設計,你在期待什麽?」

(《銀河系漫遊指南》PARODY)



[典諾|崩壞醒目]

當極夜從北冰洋腹地向諾蘭蔓延開來的時候,瑞典明顯地感覺到了鄰居的變化。
那個在他身邊沉入無夢的睡寐的青年,皮膚開始泛著一種珍珠色的冰涼。他在黑暗中坐起身,從對方的腳趾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上撫摸。這裡是他的荒地和冰川,潮冷而光滑,貼上去可以聽見碎冰撞擊海岸的嘩嘩聲;那裡是他的苔原,一望無際。他惡作劇地撥弄了一下隱蔽其間冬眠的小蛇,挪威只是嗯了一聲,并未動彈。於是他更加大膽地掀開了他的睡衣,一具纖長的、姿態優美的蝴蝶骨突兀地呈現出來。瑞典發出了感動的嘆息。他解開上衣,俯下身,輕柔地將自己覆蓋了上去。
這是他們共有的山脊。

挪威不再裝睡。他睜開眼,對方滑落下來的額發弄得他臉頰癢癢。
「在找什麽?」
「極光。」

「你自己不是也有。」
他低笑著,靜靜地吻上了他的綠眼睛。


[西墺]

「請不要告訴別人。」
「什麽?」
「我曾經愛上過您的事。」

少年的視線順著海水漂移過來,一片深邃的紫色,像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光。
他无法呼吸。


[喵化|普墺洪]
羅德裡赫不吃魚。
「做貓不要太挑剔。」基爾伯特教育他,「這是本大爺親手做的愛心貓食,還不快跪下領賞。」
結果挨了一爪子。

他捂著開花的半邊臉上診所打疫苗,坐診的女醫生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正拿著手術刀剔牙。因為是往電線桿上刷廣告的小診所,沒什麽人來,露天的藥箱上面落滿了鳥屎,一窩麻啾還做了巢。
只見彪悍的女醫生不知從哪裡掏出平底鍋,一記化鍋綿掌震飛了麻啾,接著從裡面挖出一包大約是公元前的盤尼西林。基爾伯特連連後退。
她豎起眉。
「怎么?還怕打針?」
「不我其實是,」他咽了口水,舌頭開始打結,話到嘴邊卻變成,「我能跟你約會嗎?」
那天的基爾是橫著出去的。


[墺洪]

開往西伯利亞的火車是由販運牲畜的罐裝車改造的。衣衫單薄的囚犯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頻率與鐵軌的震蕩接近一致。便溺與腐肉的腥臭從腳底板開始不斷涌上來,每天的口糧只有一小塊黑麵包,還要靠搶。營養不良加上傳染病氾濫,這樣站了四天三夜,開罐的時候又扔掉了好幾具尸體。
第一天,她丟了頭巾和十字架;第二天,她被扇了一耳光,兩個男人朝她吐口水;第三天,她舔著牙齦的破口,血是唯一的熱飲。
第四天傍晚,洗衣房的污水終於把腳踝泡爛了。工友將她扶到工場門口坐下,用來墊搪瓷杯的報紙還是上個月的,一個國家剛剛宣布永世中立。

往事汹涌。
她吻着那張報紙,就好像吻着一张久别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滚下来,打濕了他的名字。


[Mary Sue|伊墺]
我望見他們倆在食堂門口打架,確切地說是大的那個拎起小的那個的領子,神情與姿態都令人想起兔羊共舞。
然後他扶著眼鏡過來搭訕了。
「請問,垃圾桶在哪裡呢?」
我指給他一個大概的方向,萬分沒有想到他是去丟人的——更加萬分沒有想到的是他丟完手裡的人之後就迷路了,一直繞著垃圾桶轉圈圈。聽說後來是女朋友將他領回去的。三個月后我第二次看見他。
「請問,琴房在哪裡呢?」
這回我親自帶他去了。路上扯了些閒話,原來他與女友新近分手,前些日子跟他打架的小個子原是他的人形指南針。他給他指路,他管他吃飯。這段如膠似漆的感情直到瞇瞇眼少年愛上他的前男友才算告終。話怎么說來著,占著茅坑不拉屎,我眼前的帥哥他,就有這樣的毛病。雖然是他先甩了人家,后釣了馬子,但這并不妨礙他看到自家小蝌蚪跟前任炮友相親相愛的時候妒火中燒。於是就這么打起來了。
「人生如夢啊。」
帥哥捋了下頭頂的一根呆毛,慢吞吞地感慨道。我至今沒弄清楚談話重點,只能胡亂應承。到了琴房,卻發現他的小蝌蚪已經在了,譜架上攤著譜子,還在練嗓。他停下來望著他。帥哥立馬漲紅了臉:
「別誤會,我才不想看見你。——都是因為她非要給我帶路。」


[西墺]
「我爲了奪回你而戰,即使對手是你。」

(漂白236話PARODY)


[朝菊]

「阿菊,」他問,「你有掃帚柄嗎?」
本田氏一時沒接上話茬。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昨晚那個天狗茶話會他還沒收拾乾淨。掃帚柄?那又是什麽玩意兒?
亞瑟神情凝重地用手指將他的目光牽引過去,「看,墻角那裡,有個倉鼠窩,他們想做一根五月柱,因為小女兒要出嫁了,可惜找不到擀麵杖……」
在這段對話裡面的捏他發展到幾何數級之前本田菊成功地制止了他:「我明白了,我會妥善處理的。請先喝茶。」
「嗯。」亞瑟捧起茶杯,又放下,指著旁邊的空氣望向他。本田菊條件反射性背脊一寒。
「怎么?」
「您能給這位紳士也來上一杯嗎?」
他認真地問他,眼中的碧綠深得仿佛一泓湖水。


[喵化|法墺]

羅德里希有時候自己去散步。畫室來了模特兒。
它會去哪裡呢?弗朗西斯涂炭條的時候禁不住走神。
這個小鎮上,一定哪裡有個貓的聚會。
街上所有的猫,在驛站的挂鐘敲響八點后,就會像市政廳議員一樣,一只接一只走進街心公園的空地。背上長著黑斑的,和他一樣金髮的,棕色的,白色的,直毛的,捲毛的。平底鍋太太家裡的小紅貓,和它的雙胞胎哥哥一起過來,相親相愛;對街警察局里養的白色波斯貓,每走一步,脖子上的鈴鐺就搖晃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那位眉毛很濃的先生養的眉毛很濃的小貓,踮腳走在圍墻上,高高豎起尾巴,遠遠望去,像一根筆直的電線桿。
公園的臺階上端坐著一只小黑貓,眼睛是漂亮的紫羅蘭色,脖子上系著絲巾,它正在拉一把洋鐵皮做的小提琴。舒伯特的《聖母頌》。如果這時候有人路過,就會看見一大群花色各異的貓咪圍坐在空地上,連同背景里昏暗的樹林,一起沐浴在《聖母頌》的月光下。


留言

  1. 蓝 | URL | -

    妖精童话系列好棒TOT!!!
    请、请继续!!!
    萌得滚来滚去> <

  2. Gwynofar | URL | -

    >///////<謝謝

  3. 蓝 | URL | -

    西奥这句……太适合了(捂脸蹲

  4. | URL | LkZag.iM

    对的><本集BLEACH看得我鸡血死了,满屏斩一护,直接穿越到西奥><

  5. 66 | URL | -

    好,好棒……!罗德猫好棒!每一个家庭都应该有一只罗德喵!每天爱抚他才能让世界和平!

  6. 杆 | URL | -

    Re: 没有输入标题

    > 好,好棒……!罗德猫好棒!每一个家庭都应该有一只罗德喵!每天爱抚他才能让世界和平!

    是的!为了世界和平,赶紧培养罗德喵并推广育种![疯了

  7. 云咩 | URL | -

    当每个家庭都有一只罗德喵之后……
    他们就不怕迷路了~
    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家的这只到底是不是自家的还是从隔壁或者地球的另一边迷路过来的~(云咩被PIA飞了

  8. 蓝 | URL | -

    今天回家的车上还不可遏止地想看伊奥居然回家就看到了,这是何等的感动!TvT
    又哭又笑整张脸呈扭曲状态地TvT中(被揍

  9. | URL | LkZag.iM

    >云咩
    不过罗德喵都认主人的咩~~当然不排除他们怀有“全世界都是我前夫”这种错误(?)的认识[揍

    >阿蓝
    捏捏~亲子+背德什么的最棒了[滚

  10. 糕 | URL | -

    安東尼奧是個臭大叔。
    我只是来重复这句话的……哇咔咔咔

  11. 杆 | URL | -

    Re: 没有输入标题

    > 安東尼奧是個臭大叔。
    > 我只是来重复这句话的……哇咔咔咔

    嗯……只是很好奇在罗维诺眼里不知道安东尼奥是什么样子,不过大叔的话,到那个年纪,至少枕头都会发臭的..[揍

  12. skyhiker | URL | -

    铁十字波罗的海这个创意……真是绝妙>_<不过为啥日德兰半岛只给了四小时囧
    被崩坏的典诺萌得要化掉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结合地理环境(……)的描写总是会产生一种宏大叙事的感动(逃走了

  13. | URL | LkZag.iM

    捏脸,日德兰半岛是因为,从德军开进港口到丹麦宣布投降据说只花了四个小时[大老爷哦><
    典诺很萌对不对!结合地理环境那是……恶趣味真的一点也不宏大[殴打

  14. | URL | KR5bN.ZU

    No title

    徹底的被虐了!好high1!(喂
    你真是個好娃娃TWT愛死你了……

  15. 蓝 | URL | -

    No title

    这种带着恨意又没法彻底仇恨的感觉TOT……!
    呜呜小杆你真棒T3T

  16. | URL | s5RVRKAk

    No title

    谢谢呜呜呜
    脑补得太过头了但又忍不住不去脑补呜呜呜
    总之典诺中毒了TT

  17. 蓝 | URL | -

    No title

    真相太治愈了呜呜呜TOT
    总觉得给了贵族这种可以自主设定声音的手机就是麻烦的开始……不是说他会造成旁人什么麻烦,只是他自己会折腾个不停(喂

  18. 杆 | URL | -

    Re: No title

    对的,这个人就喜欢细致地一遍又一遍调整铃声,还会给对方听问您喜欢么。结果路德就悲剧了,里面没有一首瓦格纳,给他选的都是维也纳的香水,还说,这才代表了我真正的爱,您这个不懂情调的大笨蛋先生…………(去死了

  19. 云咩@2.5次元地下工作者 | URL | -

    No title

    欠费停机美!(等等?!
    决定性的掐输了不知为何也美极了啊...=w=

    另:阿西不能拖欠农民工工资啊这快大过年的……(被PIA飞

  20. | URL | s5RVRKAk

    No title

    捏捏云咩,傻乎乎地掐输了!……呜呜呜
    阿西你不好这么抠啊(确实)他是你亲哥啊不要让他连手机都用不起啊(够

  21. E人 | URL | -

    No title

    欠費停機欠費停機……【無限回音
    人家好不容易吊起來的感情就這樣被欠費停機澆滅了……花花你是壞人哇!快更新更新嗚嗚……到底這篇東西從哪個箱底翻上來的怎麼那麼多那麼眼熟的東西【你够了!!!

  22. 携带杆 | URL | -

    Re: No title

    > 欠費停機欠費停機……【無限回音
    > 人家好不容易吊起來的感情就這樣被欠費停機澆滅了……花花你是壞人哇!快更新更新嗚嗚……到底這篇東西從哪個箱底翻上來的怎麼那麼多那麼眼熟的東西【你够了!!!

    ……普不灭!
    这玩意儿主体是九月份写的那一堆…。我不想每次都开新的就挖起来了……

  23. 全然子 | URL | -

    No title

    只知坑深,不見坑底,這就是這裡的真相啊……你好狠!(褒義大拇指

  24. XI | URL | -

    虽然基本看过还是喷了。要说路德家设计也没有那么没品(近一百年已然很赞很合我胃口了,虽然永远微妙地缺少灵感)何况就算他从前土得掉渣,至少他还有意呆可以近朱者赤嘛。(最近发现他家现在还在抄意呆,抄的还是过去两三百年的东西……抄得棒呆了T T)
    另外我发誓他就是撞破脑袋也不可能搞出诺威海岸线这种东西!

  25. 杆 | URL | -

    Re: 没有输入标题

    路德的设计从碟封到收音机就只透着古典以及端庄美(这是好听的)XDDD
    他化神奇为更神奇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看的。(……
    挪威的海岸线……没事不是还有日德兰半岛衬着他吗那叫莱茵防线(往死里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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