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丁?]烂布片 汉斯·安徒生著,叶君健译

2009年09月29日 16:08

以下是安徒生先生写的,放上来供脑补
译者的注释一起放上XD


烂布片

在造纸厂外边,有许多烂布片堆成剁。这些烂布片都是从东西南北各个不同的地方来的。每个布片都有一个故事可讲,而布片也就讲了。但我们不可能把每个故事都听一听。有些布片是本地产的,有些是从外国来的。
在一块挪威烂布的旁边躺着一块丹麦烂布。前者是不折不扣的挪威货,后者是百分之百的丹麦产。每个地道的丹麦人或挪威人会说:这正是两块烂布的有趣之处。它们都懂得彼此的话语,没有什么困难,虽然它们的语言的差别——按挪威人的说法——比得上法文和希伯来文的差别。“为了我们语言的纯洁,我们才跑到山上去呀。丹麦人只会讲些乳臭未干的孩子话!”①
两块烂布就是这样高谈阔论——而烂布总归是烂布,在世界上哪一个国家里都是一样。除了在烂布堆里,它们一般被认为没有什么价值的。
“我是挪威人!”挪威的烂布说。“当我说我是挪威人的时候,我想我不需要再作什么解释了。我的质地坚实,像挪威古代的花岗岩一样,而挪威的宪法是跟美国的自由宪法一样好!我一想起我是什么人的时候,就感到全身舒服,就要以花岗岩的尺度来衡量我的思想!”
“但是我们有文学,”丹麦的烂布片说。“你懂得文学是什么吗?”
“懂得?”挪威的布片重复着。“住在洼地上的东西!②难道你这个烂东西需要人推上山去瞧瞧北极光吗③?挪威的太阳把冰块融化了以后,丹麦的水果船就满载着牛油和干奶酪到我们这儿来——我承认这都是可吃的东西。不过你们同时却送来一大堆丹麦文学作为压仓货!这类东西我们不需要。当你有新鲜的泉水的时候,你当然不需要陈啤酒的。我们山上的天然泉水有的是,从来没有人把它当做商品卖过,也没有什么报纸、经纪人和外国来的旅行家把它喋喋不休地向欧洲宣传过。这是我从心眼里讲的老实话,而一个丹麦人应该习惯于听老实话的。只要你将来有一天作为同胞的北欧人,上我们骄傲的山国——世界的顶峰——的时候,你就会习惯的!”
“丹麦的烂布不会用这口气讲话——从来不会!”丹麦的烂布片说。“我们的性格不是这个样子。我了解我自己和像我这样子的烂布片。我们是一种非常朴素的人。我们并不认为自己了不起。但我们并不以为谦虚就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们只是喜欢谦虚:我想这是很可爱的。顺便提一句,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完全可以知道我的一切优点,不过我不愿意讲出来罢了——谁也不会因此而来责备我的。我是一个温柔随便的人。我耐心地忍受着一切。我不嫉妒任何人,我只讲别人的好话——虽然大多数人是没有什么好话可说的,不过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可以笑笑他们。我知道我是那么有天才。”
“请你不要用这种洼地的、虚伪的语言来跟我讲话吧——这使我听了作呕呀!”挪威布片说。这时一阵风吹来,把它从这一堆吹到那一堆上去了。
它们都被造成了纸。事又凑巧,用挪威布片造成的那张纸,被一位挪威人用来写了一封情书给他的丹麦女朋友;而那块丹麦烂布成了一张稿纸,上面写着一首赞美挪威的美丽和力量的丹麦诗。
你看,甚至烂布片都可以变成好东西,只要它离开了烂布堆,经过一番改造,变成真理和美。它们使我们彼此了解;在这种了解中我们可以得到幸福。
故事到此为止。这故事是很有趣的,而且除了烂布片本身以外,也不伤任何人的感情。


译者注:
①事实上丹麦和挪威用的是同一种语言,也属于同一个种族。这儿安徒生故意讽刺两个邻邦狭隘的民族主义
②丹麦是一块平原,没有山。
③北极光是北极圈内在夏天发出的一种奇异的光彩,非常美丽,但是只有在高处才能看见。

我舍不得这首诗!

2009年12月15日 12:27

两棵在夏天喧哗着聊了很久的树

彼此看见对方的黄叶飘落于秋风

它们沉静了片刻

互相道别说:明年夏天见!

昨晚的梦

2009年12月17日 12:37

昨晚梦见什么了呢?梦见看到了一篇安徒生写的童话,名字就叫《童话》,写的是安徒生自己的葬礼,醒来后才觉得这个逻辑真是不可思议……。
里面有些句子,即使醒来也还是记得很清楚,所以写下来。
“这里躺着一位著名的作家,他睡着了,脸上蒙着白布。这时门打开了,一群小鸟飞了进来,每一只都是他写过的每一个童话,小鸟后面紧跟着一群小天使。……”
“在他年轻的时候,他从自己写过的故事里挑出几个来发表;在他年老的时候,人们把他发表过的故事集结成册子;等到他死了,人们就把他的腹腔打开,从里面挖出他所有被埋葬的故事,出成全集。”
……我觉得能梦见这些句子的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很不可思议……。


顺便最近在读的那本《安徒生传》,它的结尾是这样的↓

他一直未能实现那么长远的计划,然而安徒生在1875年8月11日最后的旅程确实将他带出了这座城市,朝着菲英岛的方向启程。在演讲之后,教堂唱诗班唱起了“尘世是美好的”。然后是由管风琴演奏的哈特曼的《索尔瓦德森葬礼进行曲》。艺术家和学生们高喊:“安息吧!”灵柩被抬了起来,出了教堂,后面跟着追悼的人群。这个宏大的队伍从教堂广场缓慢出发了,同时圣母教堂的钟声响起,混合着城中其他教堂的钟声。在最前面,行驶着一辆装满花环的马车,随后是一个由若干个唱诗团组成的队伍。所有人都是步行,打着横幅标语。然后是花环覆盖着的灵车,后面还跟着许多马车。人们从纳里波特穿过佩布林格斯湖和索夫特达姆斯湖,沿着起伏不平的路向布拉加德另一边的阿西斯顿斯墓地行进。在入口处,传来庄重的歌曲,迎接送葬队伍,一队身着彩衣的警卫肃立在通往科林家墓地的路上,牧师正在那里等候。许多人发誓说他们听到从灵柩里传出激昂洪亮的声音:

再见了,红艳的玫瑰!

再见了,我所有挚爱的人!

带走我吧,强有力的死神,

尽管驻留人世是如此美好!

主啊,你的恩赐,我心怀感激,

同样感激即将到来的一切!

飞吧,死神,穿越时光之海,

飞向那永恒的夏季!



老爷爷的葬礼,也是欢乐的。=w=

几处文摘

2009年12月25日 23:19

Rostropovich fought for art without borders, freedom of speech, and democratic values, resulting in harassment from the Soviet regime. An early example was in 1948, when he was a student at the Moscow Conservatory. In response to the 10 February, 1948 decree on so-called 'formalist' composers, his teacher Dmitri Shostakovich was dismissed from his professorships in Leningrad and Moscow; the then 21-year-old Rostropovich quit the Conservatory, dropping out in protest. In 1970, Rostropovich sheltered Aleksandr Solzhenitsyn, who otherwise would have had nowhere to go, in his own home. His friendship with Solzhenitsyn and his support for dissidents led to official disgrace in the early 1970s. As a result, Rostropovich was restricted from foreign touring, as was his wife, soprano Galina Vishnevskaya, and he was sent on a recital tour of small towns in Siberia.



熊先生毕竟是一位母亲,她只是不知道怎样爱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话更加适合自己这边吧。熊先生的话,有酒有肉有暖气就可以洗洗滚床单了(已经不知道跑题跑到哪里去了……

《留声机》上这样说:

“……我们交谈所在的起居室墙上几乎被名匠的精美绘画铺满,其中包括谢洛夫为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所作的一幅未完成肖像。‘这些画全是俄罗斯画家的作品’,他做了一个豪爽的手势,似乎想表明这样才有回到俄罗斯,回到家里的感觉。”

“……‘魏因贝格(Mieczyslaw Weinberg)为我创作了一首奏鸣曲和一首协奏曲。他曾被投入监狱,而他妻子是被苏联当局秘密谋杀的著名犹太演员、导演米霍埃尔斯(Mikhoels)的女儿。魏因贝格入狱后,为了不把别人牵扯进来,她走在街上从来不跟熟人打招呼。我受不了这个,便冲上去亲吻她。’”

“……‘那次演奏永远不可能从我的记忆中抹去,那场音乐会的分分秒秒都铭刻在我心底!布拉格是我一生最喜爱的城市。我觉得我也被坦克碾碎了。那天,所有的人都说我不该在音乐会上拉琴,说恐怕我无法演奏,但我对加林娜说,我必须登台,必须演奏。我希望公众理解我的心情。加林娜很紧张。当时有大约一万人举着标语牌声嘶力竭地抗议。当我坐到舞台上的时候,台下的观众高喊‘滚回家去,滚回狗窝去!’我演奏德沃夏克的时候潸然泪下,因为我的双眼透过音乐感受到了压抑的空气。’……”

顺便在德国的黑森州的克罗伯格,有罗斯特罗波维奇老爷爷的纪念碑,那里在20世纪前,是阿普的威斯巴登的行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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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课笔记中存了好几位奥地利动物行为学家/神经生物学家/心理学家的资料。
比如那位鹅妈妈,康拉德·劳伦兹,最近才知道他是维也纳人,老头子养了很多小鹅,来研究动物的印随行为。结果,在他的记录里,“一只小公鹅对他产生了求偶行为,并且对任何靠近他的同类都采取了攻击行动”……
所以阿妈你才是动物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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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洛做过一个备受争议甚至责难的实验:他将刚出生的小猴从妈妈身边抱走,关在一间屋子里,里面预先放好了两只用铁丝做的猴子,一只上面固定了奶瓶,另一只外面包被着软和的毛巾。原本以为小猴子会“有奶便是娘”,结果小猴子只在肚子饿的时候到“铁丝母亲”那里喝奶,其余的时候都依偎着“毛巾母亲”,因为这让它温暖。哈洛以此说明了母亲在动物幼年时期,是以“温暖的怀抱”让幼崽们产生安全感的。
插一句,被母亲拥抱的时候是最放松的时候。这个表述虽然过于文学性了,却很能说明问题。
哈洛的实验还不算完。他在“毛巾母亲”的身上设置了消极刺激,可能是电击可能是灼烧可能是巨响可能是冷水,不定时产生,这就是“恶母”。当小猴子依偎在“恶母”怀中的时候,它会突然给它这么一个刺激,小猴子尽管疼得哇哇大叫,从“恶母”身边逃开,但很快又会回来,继续依偎在“恶母”身边,不管怎样都不能把彻底它赶走。
再插一句,当年有一群心理系的学生参观了哈洛的动物行为实验室,发现里面的猴子,全部都疯了。

How to Beat a Deadline

2010年01月24日 11:42

推荐《音乐的力量》这套书,诺曼.格里兰写的,里面充满了八卦,比如库普兰的老婆,是跟瑞典人私奔的(不要脑补了);李斯特在某次让医生做身体检查的时候,衣冠不整地跑了出去,亲了一个陌生姑娘,被这个姑娘的仆人暴打(……);理查.施特劳斯居住的村庄被美军占领后,因为军官喜欢《唐璜》,就让士兵对他客气点,很多美国兵来看他,虽然大部分人以为《蓝色多瑙河》是他写的………………
怪不得阿米拍出了音乐之声呢(咦)

摘录其中一篇,早上蹲大便的时候笑疯了(够

“如何应付最后截稿日”


或迟或早,每个作曲家都会遇到如何应付交稿日的情况。罗西尼在一封信中,和他朋友分享了这个秘密:

一直等到天黑演出才开始。没有什么能够像纯粹的需要那么强烈地挑起人的热情,一个抄写员等着你的作品,一个走投无路的经理人对你苦苦哀求。经理人急得大把大把地抓头发,我在意大利时发现,所有的经理人在30岁时都已经谢顶了。
我在帕拉热巴巴加的一间小屋子里写《奥赛罗》的序曲,那个最秃最暴烈的剧院经理把我关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大盘PASTA。他发誓,我不写完最后一个音符,就甭想出来!
《贼鹊》首演的当天,我在拉斯卡拉剧院里为这部歌剧写序曲。我被剧院经理囚禁在那里,四个舞台道具师奉命当起了警卫。他们接到命令,将我写的稿子一页一页扔到窗外,由几个等候在外面的抄写员火速抄写出来。老板命令他们,如果我没有把稿子写出来,就把我从窗户里扔出去。
到《塞维利亚的理发师》时,我幸运得多了。我压根就没有写任何序曲。我只是把以前写给不太重要的歌剧《伊丽莎白》的序曲移花接木。观众非常满意。我写《le compte ory》序曲时,站在水里,一边钓鱼一边写,西格罗.阿古多在旁边陪着,他谈论着西班牙的金融状况。我在同样的环境下,写出了《威廉.退尔》序曲。而《莫伊斯》,我一个音符还没写呢。



悠闲的小蝌蚪哟……(够